臺灣大學老莊風貌

學生報告

指導教授:徐富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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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戰爭觀念和用兵思想

一、前言

老子的生平,長久以來一直是許多學者難以確認的問題。目前我們普遍認定其生存年代,約當與孔子同期而略早於孔子。此時正值春秋末葉,即將邁入戰國時代之時,社會上動盪不安,各國間紛爭不斷、戰事連綿,雖然後來有華元、向戌兩次弭兵和平運動,使局面呈現片段的和平。然各國內部也多是大夫間爭權奪利,君臣父子相弒相殘,舊有禮制宗法全然變形走調,就此而言之,實是一個充滿殺伐的時代。周代推行數百年的封建制度,經過時間及空間的考驗後,已然變形。代周天子及其宗法禮教來約束天下的是各國霸主,可是這並無法停止各國間的火拼與兼併,且並非所有霸主皆是以天下為己任,大半也只是為了私人的利益與慾望罷了!戰爭、殺戮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周立國之初原有封國千餘,直至此時殘存者已只餘百多封國,至戰國初年更是十餘國寥寥可數。

 

再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年代,鐵器的發展、牛耕的運用、大型水利等技術的進步,以及各國的擴張,都使得農耕面積急速擴大、生產力激增。再者,大型工藝作坊的出現和商業貿易的興盛,如此種種皆,使得原有已趨於成熟的奴隸制度下,各種政治、經濟、軍事等有形制度產生搖撼,更衝擊無形的價值觀和生活態度等,使之動搖,或是趨向物質的追求,或是趨向心靈的探討。

在如此這般的社會中,周守藏室之史,老子,體悟了一套心的思想,透徹了世間的大千萬象,為當時的亂象引領出一條解脫之道。在其西隱出關之時,應關令尹喜之求留下五千言,傳之於後世。短短五千言震撼中國數千年,影響億萬華夏子孫。

 

二、本論

  1. 老子對戰爭的看法

反 戰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遠。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第三十章

老子主張用[道]來輔佐君王,而不是用兵力來強行於天下。戰爭是十分危險的,而且很容易得到報應。軍旅駐紮的地方,其後必會荊棘叢生,而大軍經過以後,此地必定會有大飢荒。

西方的克勞塞維茨將戰爭定義為原始暴力、仇恨、和敵意的自然力發洩。戰爭的過程中,到處充盈著生命的消逝及物質的破壞,而戰爭又都是夾帶著人們自私的利益和企圖,這些絕不是符合自然,因循道的行為。在老子的思想中,和平才是符合天時地利、天人相映的,人主當以道行于天下,而不是妄圖以心中慾念去征服天下。基本上,我們可說老子是反戰的和平主義者。

孫子曰:國之貧于師者:遠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近師則貴賣,貴賣則財竭,財竭則急於丘役。屈力中原,內虛于家,百姓之費十去其七。公家之費,破車罷馬,甲冑矢弩,戟楯矛櫓,丘牛大車,十去其六。

人主發動戰爭的原因多是為了奪取更多資源,而正如孫子所言,派遣一支軍旅外出作戰,這之中的軍需品變足以使一個國家散盡積蓄。而抽調壯丁參與戰鬥,更將錯失農時,荒廢農事,造成隔年的欠收。如此說來,為了奪取未得的資源,而先損耗已有的資源,並終將漏收本應得的資源,這樣的戰爭行為到底是智或不智呢?不過老子是棄智的。

慎 戰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第三十一章   

兵器並不是件吉祥的物品,大家都厭惡它,因此有道的人並不會輕易的動用它。平常家居時是以左為尊,只有在持兵器時才以右為尊。這是因為吉事尚左,兇事尚右。雖然如此,迫不得已戰爭發生時,也不要心存貪念。

然則,有時本身依道而行,並不能完全消弭戰爭的發生,倘若它人心存慾念而挑起戰爭,這時就是不得不戰了。對於這種防禦性質的戰爭,老子並沒有持反對態度,但要注意的是戰爭當中不能有報復、求償的心態,而且要適可而止,否則自己也將是一個利益盈心、仇恨滿腦的逆道而行者。

 

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悲哀泣之,戰勝以喪禮處之。------第三十一章

戰勝了也不要得意洋洋,戰勝了如果得意洋洋的話,那就是喜愛殺人的了。喜愛殺人的人是天下人所背棄的。戰爭就宛如一場喪禮,雖然戰勝了也要心存哀戚。

當不得不戰時,為求生存的情況下,或多或少都會造成傷亡。所以如果我們因戰勝而喜悅,那我們喜悅的是因為自己的生存還是對方的消逝呢?為了生命的延續而使得生命消逝,這本來已是不得已的了,倘若再為此而歡欣鼓舞,將會滋長我們嗜殺的心態,是故我們當以喪禮看待一場戰事,讓戰爭的慘痛停息下一場戰爭的開始。

孫臏兵法有語:然夫樂兵者亡,而利勝者辱。兵非所樂也。而勝非所利也。

蒙古一族曾是歐亞大陸一支橫行無阻的勁旅,而成吉思汗更可喻之為冷兵器時代之顛峰,其所到之處無不摧枯拉朽。然則其戰鬥之目的,從早期為生存而戰,到後來變質為因慾念而戰,終將引領著蒙古族人走向衰亡,實種因於其人好戰而逆於道也。

 

()老子的用兵思想

思 想 淵 源

老子曾任周之守藏史三十至四十年,博覽古籍,通古今之變,再加以對當時局勢的敏銳觀察和體會,遂對戰爭產生一新的思想,也可以說是淵源於姜尚、周公、史佚、仲山甫、尹吉甫等人。(註一)

    1. 姜尚

姜尚云:以家取國,國可拔;以國取天下,天下可畢;嗚呼!曼曼綿綿,其聚必散,嘿嘿昧昧,其光必遠。為栽聖人之德誘乎,獨見樂栽!聖人之慮,各歸其坎而立斂焉。

 

大邦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故大邦以下小邦,則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則取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邦不過欲兼畜人,小邦不過欲入事人。夫兩者各得所欲,大者宜為下。------第六十一章

此二人之見相同,說明以弱為強,以虛為懷,收斂自己,才可以得人之擁護。

姜尚云:故聖王號兵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第三十一章

兩人都以為戰爭乃危害人類的事,無論勝敗都將蒙受極大損失。

由上所舉,可見老子的思想與姜尚的六韜頗有類似之處。而姜尚為周之開國元勳,其思想言行必將影響周世。

(2)其餘諸人

周公、太公、召公、史佚四人為周初之四大柱石,仲山甫和尹吉甫為周宣王中興的兩大功臣,他們或有著作或有言行流傳于當世,皆對於老子的思想有所影響。如下所舉:

史佚云:居莫若儉。

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第六十七章

其餘如周公、仲山甫、尹吉甫等皆有言行載於詩書,對老子產生或大或小的影響。

用 兵 思 想

唐代王真在其【道德真經論兵要義述】中認為,「五千之言」,八十一章,「未嘗有一章不屬意於兵也。」儘管老子是從哲學角度,而非從軍事角度,但這絲毫不影響後人將其視為軍事著作細細品味。事實上,其對戰爭的起源、性質、基本規律、戰略戰術原則及指揮藝術等,都有著入木三分的分析與令人叫絕的闡述。(註二)

    1. 無事取天下
    2. 無為而無不為。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第四十八章

      無為並不是真的呆若木雞,了無居心,乃是虛心靜氣,掌握敵人變化之機,動靜之理,而不使敵人知我將有所為。當我們有所目標時,如果馬上顯現於外,則對方將會馬上感應到自己的企圖,而加強防禦,嚴陣以待。如此一來,勢必將阻礙計劃或是增加更多的傷亡於彼此都是大不利矣!

      是故將有所為時,必先無所為。如同莊子所說之承蜩老人,隱其殺氣並虛其心後,方能輕易捕捉到夏蟬。而歷史上亦有為數不少的奇襲戰皆事先隱其心而後行之的。

      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第三十七章

      無論是做人或領軍都應屏除貪念,對於慾念的貪求實會蒙蔽一個人心靈,讓他反受慾念操縱,終將投入更多資源於此,而錯失更多。故用兵時當知適可而止,畢竟兵者為不祥之器也。

      晉國的六家大夫中,以智氏最強,先後併吞了中行氏及范氏,並與韓、魏聯攻趙,然而他的貪心卻使得韓、魏兩國反而聯趙來消滅他,這都是他不知適可而止之故。西方的拿破崙於初時率領法國的人民,先後擊退多次歐洲聯軍,進而使法國轉而成為歐陸的霸主,但當其慾念不斷膨脹,轉而想一手掌控歐洲時,反而促使其餘各國組織聯軍,大敗拿破崙於滑鐵盧,這亦是不知「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之理。

    3. 以奇用兵
    4. 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第五十七章

      在老子看來,用兵事一種詭秘、奇詐的行為,因而應該在用兵時要注意想奇計、出奇謀、用奇招,才能達到出奇制勝的目的。而且兵勢本來就是變化莫定的,自當隨機而動,因勢而定。

      孫子曰: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環之無端,孰能窮之?

      孫臏云:戰者,以形相勝者也。形莫不可以勝,而莫知其所以勝之形。形勝之變,與天地相敝而不窮。形勝,以楚越之竹書之而不足。形者,皆以其勝勝者也。以一形之勝勝萬形。所以制形一也,所以勝不可一也。

      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數不用籌策;善閉無關楗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第二十七章

      在如此詭譎多變的戰場上,如妄圖以固定之形而行之於天下,豈不是自甘於敗亡嗎?如昔時宋襄公的待敵全部渡河始擊之,而終被楚軍所敗;或者是趙奢的紙上談兵,不都是不懂得因循戰場之勢而動,自取滅亡的人嗎?

      而能將兵勢了然於胸者,古往今來之名將大凡都是,此即其所以成也。諸如漢尼拔之穿越阿爾卑斯山,曹操大破袁紹,鄧艾的越陰山,源義經的懸崖躍馬等無數精采戰役,無一不是運用奇正之變而獲得勝利。

    5. 陰柔策略
    6.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舉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第三十六章

      戰爭運用的原因,往往以相反相成的手段來達成目的。此種陰謀策略之運用,正與太公六韜所說相同。

      太公云:鷙鳥將擊,卑飛斂翼;猛獸將搏,弭耳伏俯;聖人將動,必有愚色。

      韓非子引周書曰: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予之。

      從前鄭武公欲伐胡,故意先將女兒嫁給胡君,然後再問群臣先伐誰有利,待群臣答曰胡君時,嚴辭加以斥責,遂使得胡君絲毫不提防鄭國,終被鄭武公所滅。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夫唯不爭,故無尤。------第八章

      水是最柔弱的東西,可是它能灌溉萬物,而不與萬物爭。善於用兵的人柔弱如水,表面不與人爭,結果人反為所爭,故他不遭受失敗。

      孫子曰: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水這樣東西,一直都是令我們好奇的,雖然柔弱的似乎是天下之最,卻是無堅不催,且無物不容。將之比喻於兵之形,正是我們所能想到的用兵最高境界。

    7. 弱者之道
    8. 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扔無敵;執無兵。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若,哀者勝矣。------第六十九章

      兩軍相爭之時,必有一為主一為客。而在老子的看法中,最好自己不是發動戰爭的主方,而是受到欺壓的客方。因為被侵略的一方,往往能從悲哀、沉痛中,煥發出不可戰勝的力量,這種哀慈是合於天道的,必受天的保護,這股悲憤所激起之精誠團結,實非一般所能檔之。而敵人深入我境,地理人情不熟,我隱蔽待機;敵人陷入被動,就等於沒有兵器可用,軍隊擺不成陣勢,企圖作戰也找不到敵人。

      這在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田單復國了,田單成功地把百姓悲憤適度化為力量,終能一舉收復齊國,這正是所謂哀兵必勝之理。而另一個例子則是越南戰爭,越共雖然在軍事力量上遠遠不如美國,但其成功地將美軍困於未知的越南叢林裡,使美國也是束手無策。

    9. 道之三寶

 

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今舍慈且勇;舍儉且廣;舍後且先;死矣﹗夫慈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天將救之,以慈衛之。------第六十七章

慈即柔慈也;儉,儉樸也;不敢為天下先,即不盲動也,謙遜也。世間最勇之勇,並不是血氣之勇,而是由慈所發生之勇。或以為戰爭當需剛強如血氣之勇以克敵制勝,然則血氣之勇乃表面、短暫的,唯有合於道本體的慈所衍生出之心中之勇,才是永恆且是天下之大勇。

而因為能儉,所以於各種事物不貪,不貪則無求,無求則心緒空明能容萬物,容萬物則無一不可棄、無一不可得,而不囿於形也。

不敢為天下先,就是處後,先將局勢判明而後動,不至於盲目前行。而處後又代表雖有優勢,而並不以勢壓人,保持謙遜,並不驕奢,如此必確保遠離滅亡。

(6)為將之道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謂不爭之德,是謂用人之力,是謂配天古之極。------第六十八章

一個好的統帥是不逞武勇、不為敵所激怒、與敵人作戰十分謹慎、謙虛下處以待部屬的,因為若犯了其中任何一條,都會使整個軍旅陷於悲慘的命運,怎麼可以不去體會呢?

孫子曰: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身為統兵的將帥,背負著整個軍隊的生死,對於將帥所應具備的特性怎能馬虎呢?軍事家無論古今中外,對於將帥的要求都各自有一家見解。但是總結後,我們不難發現所謂將帥鐵則者,亦是可以行之於為人處世的,而老子一書不正是以生活於天地之間為起始點的嗎?

 

三、結論

老子的主張是效法天地自然間的道,並不贊同於塵世間的機詐、權謀,也否定人為追求名利去建立龐雜的國家、機制,他的政治、經濟觀是小國寡民,上下不擾,而安於天地之道。

人的生存在他看來只要維持生機,就該無欲無求,依循著宇宙中共同遵守的道。而戰爭對這個道的世界而言,實在是個部屬於此的非自然產物,他根源於人們所過度膨脹的慾望,妄想征服、佔有一切,這無疑是逆於道而行,最後也將不容於循環不止的道中。

雖然老子的思想是如此的反戰,但並非所有人都能清醒的跳離物慾之外,打破控制的迷思。他們會發起侵略,此時,老子對於反侵略的生存之戰並不反對,然而他特意提出幾點思考,讓我們不會迷失在殺伐裡。我們當保有恬淡之心,使我們不會從被侵略的客體,轉而成為侵略的主體,因而回歸不了道的世界中;再者,我們當存哀敬之心,切勿以殺伐為樂事,當知道生命的延續依靠生命的消逝,這其中的苦澀。

老子是一部教我們於世間清淨無為的書,此中所含世間各式各樣道理的原型,存於世乃其中心思想,自然易發為其他事務的箴言。數千年下來,經過多少謀士、智囊參詳之後,乃將其衍生成為一部智謀寶典,不知絕聖去智的老子聽聞之後,當是如何輕笑。

 

四、感言

想當年老子西出關外時,應人之求,蕭瀟灑灑的留下五千言,傳與後世,經數千年流傳之後,現今早已不知幻化為多少觀念、思想,也不知衍生出幾億幾萬文字充塞於世。而我今天也加入這個行列,憑著淺薄的基礎,借搭前輩們的努力,就坐在這個小螢幕前,窸窸窣窣地打完六千言,頓時有些驕傲了起來,整整多了老子一千言,雖然這幾乎是歷經了一天一夜的艱辛過程,打完後是該好好的讓身體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了。

我選到的題目是【老子與用兵之道兼論老子對戰爭的看法】。當初在抽籤時,抽到了11號,所以這題目原本就是自己的第一志願,現在想來,只憑自己對於兵法這股熱誠而馬上挑選此題,似乎略顯孟浪。在開始找尋相關資料時才發覺,這麼一個由老子一書所衍申出來而偏於運用的命題,委實是研究的資料相較之下少的多,不禁令我哇哇叫苦。然而就在尋找資料及閱讀資料的過程中,對於這些文言文倒也產生起興趣來了,甚至到後來都會順勢的用文言文繼續接下去,或許是對於文言的語感順了吧!而做完這份報告後,也讓我把以往所囫圇吞棗而半知半解的軍事思想,又有了一般新的認識。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總算把老子五千言看過一遍了,這或許是最大的收穫吧!

 

五、備註

註一:此一段文章引自袁宙宗 老子身世及其兵學思想探蹟 一書

註二:此一段文章引自蘇虹 老子謀略縱橫 一書

 

六、參考書目

(1)老子------張起鈞著

(2)老子通------古隸、周英著

(3)老子他說------南懷瑾著

(4)老子身世及其兵學思想探賾------袁宙宗著

(5)無為而治---老子謀略縱橫談------蘇虹編著

(6)老子新編校譯------王垶編譯

(7)孫子三論------鈕先鍾著

(8)孫臏兵法------辛錦俊譯述

(9)中國通史------傅樂成著

(10)國史縱論------鄭佩華、吳美英、黎惠賢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