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時與命之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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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陳俊翰 on June 05, 2000 at 11:34:40

文章內容:
前言:

莊子給人之印象是浪漫的、一種灑脫的人生觀,而灑脫就好似流水般滾滾而流,儘管在流向大海的過程中挾帶了泥沙,即使流經黃土高原、即使因黃土而使得水流看似泥濘不堪,但水的本質依舊是水,只要經過過濾之手續,泥沙便沉澱下來,而剩下的便是純水。若將人生看似流水般,在流徑中所挾帶的泥沙就好似人生中一切加諸於人身之功名、利祿、危厄、困頓之境般,儘管人生因這些身外之物而顯得色彩豐富亦或是泥濘不堪,但這些只是人生中的過客,只是流水所挾帶之物,最後到了水流之盡頭—大洋,一切都將沉澱下來,沉澱至深深之海底復歸於地表。而當人生走到了盡頭,一切的功名利祿也隨之沉澱。由莊子的眼中來看待世間所謂「得志與不得志」,或許我們將得到些新的啟發。得志「得時」?不得志「不得時」?命中有無註定?人定真能勝天嗎?

本論:

一、 時

(一)時運
首先我們將「時」定義為一個人的「時運」,非一般光陰時間之「時」
大公調曰:「陰陽相照相蓋相治,四時相代相生相殺。」(莊子則陽)

孔子游於匡,宋人圍之數匝,而弦歌不輟。子路入見,曰:「何夫子之娛也?」孔子曰:「來,吾語女。我諱窮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時也。當堯、舜而天下無窮人,非知得也﹔當桀、紂而天下無通人,非知失也:時勢適然。夫水行不避蛟龍者,漁父之勇也﹔陸行不避兕虎者,獵夫之勇也﹔白刃交於前,視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窮之有命,知通之有時,臨大難而不懼者,聖人之勇也。由,處矣!吾命有所制矣!」無幾何,將甲者進,辭曰:「以為陽虎也,故圍之﹔今非也,請辭而退。」(莊子秋水)

(二)生不逢時

莊子衣大布而補之,正緳係履而過魏王。魏王曰:「何先生之憊邪?」莊子曰:「貧也,非憊也。士有道德不能行,憊也﹔衣弊履穿,貧也,非憊也,此所謂非遭時也。王獨不見夫騰猿乎?其得楠梓豫章也,攬蔓其枝而王長其間,雖羿、蓬蒙不能眄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間也,危行側視,振動悼栗,此筋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今處昏上亂相之間而欲無憊,奚可得邪?此比干之見剖心,徵也夫!」

二、 安命

子輿與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輿曰:「子桑殆病矣!」裹飯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聲而趨舉其詩焉。子輿入,曰:「子之歌詩,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父母豈欲吾貧哉?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地豈思貧我哉?求其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極者,命也夫!」(莊子大宗師)

三、 自然之大道

達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為﹔達命之情者,不務知之所無奈何。養形必先之以物,物有余而形不養者有之矣。有生必先無離形,形不離而生亡者有之矣。生之來不能卻,其去不能止。悲夫!世之人以為養形足以存生,而養形果不足以存生,則世奚足為哉!雖不足為而不可不為者,其為不免矣!夫欲免為形者,莫如棄世。棄世則無累,無累則正平,正平則與彼更生,更生則幾矣!事奚足遺棄而生奚足遺?棄事則形不勞,遺生則精不虧。夫形全精復,與天為一。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也。合則成體,散則成始。形精不虧,是謂能移。精而又精,反以相天。(莊子達生)

結論:
人之所以不得自由,乃因心胸被拘執在俗事的境域中,目光被囚限於常識世界裡。如『秋水』篇所說的,一個人受空間的範限、時間的固蔽,以及禮教的束縛(拘於虛、篤於時、束於教),所以心量打不開。人要透破時空與禮教的束縛,心靈才能開放;培養開放的心靈,才能使人從狹窄的俗世與常識的拘囚中提昇出來。開放的心靈,須有一個開闊的思想空間來培養;一個開闊的思想空間,可以舒展一個遼遠的心靈視野。一個開闊的心靈視野,將使我們透脫時與命的牽絆,太過苛求於名位利錄,只會使我們落入自我封鎖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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