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變銀兩的遊戲
           ---八仙山林場

山林--台灣的美麗與哀愁?

在彭啟原老師錄製的「客家風情畫」公視系列中,伐木業的滄桑史,
道出了東勢的美麗與哀愁。的確,從巧聖先師廟、匠寮巷,甚至鯉魚
伯公旁金爐上的「大雪山木材公司敬獻」字樣,民間故事中屙屎嚇番
的故事,在在都提醒了我們:山林、原住民與東勢這個客家庄的關係
。營隊中,我們抓緊了「木材」這個產業軸線,觀看東勢現貌。

清朝時期,漢人大規模地移入台灣,舊名東勢角的東勢,正是開拓山
林資源的官方勢力,入山伐墾、防禦原住民的前鋒據點。(由匠寮巷
內狹窄的丁字路,及祭祀木匠祖師爺的巧聖仙師廟,可想像當時木匠
聚集的防禦型聚落氣氛。)

至日據時代,隨著伐木運輸工具的進步及對木材資源需求日甚,逐漸
大規模地往內山開伐,尤以太平洋戰爭爆發後達到巔峰。當時,台灣
三大林場(八仙山、太平山、阿里山)之一的八仙山林場,日日伐木
聲丁丁,森林資源也在十數年間伐盡。(山上的木材轉運站--佳保台不
僅有了宿舍,甚至還蓋了學校。當時,透過運材鐵道的聯結,東勢也
因著繁華。旅舍、劇院、、、、、 這均因著伐木工人而興起。

光復之後,在台灣處於農林資源輸出賺取外匯的階段裡,更將伐木的
觸角,伸至了更高峻的大雪山。(東勢為大雪山林業道路的起點,依
舊繁華。省立東勢高工更設了伐木科。在「林務局」=「伐木局」的
年代中,台大森林系更曾高居醫/農組的志願排行。)

隨著台灣經濟的轉型,木材資源轉為進口,大雪山上也停止伐木多年
,徒留偌大的浸木池。民國八十一年後,全面禁止採伐天然林,台灣
森林經歷的一段風雨至此,似乎獲得了喘息的機會。(現今,為中橫
公路起點的東勢,以其週遭豐富的山林資源,而以林場風景著名。過
往伐木林,再造林後的八仙山森林、大家所熟知的東勢林場、鞍馬山
林場,四角林林場、、、,成了休閒娛樂的好去處,過往的伐木歷史
,也徒留解說牌上的一句話了。)

台灣豐富的山林資源一直扮演著邊陲地物質供應的角色,從過往的木
材/樟樹/的砍伐,到現在山坡農業,高冷蔬菜,甚至不具敬意的「
遊樂區」觀光,山林的水土保持自然規律,被破壞得嚴重。往往只有
在遭遇颱風、水災的教訓後,才能引起短暫的聚焦討論,山林↑↓水
土保持的問題也才切身,但自然生態環境如此龐大的課題,糾結著過
往歷史中長期的強取豪奪,對台灣環境的千瘡百孔,一般大眾似乎也
只能徒乎無力?令人欣喜的是環保團體力量興起,我們已省思到不考
量環境只求發展的壞處,於是重污染工業區的設置,破壞環境的公路
開發,水庫的建築,刻板的國家公園設置(未考慮原住民與保護區的
共存關係),民間關心的聲音至少使得資本的吞噬力量放緩腳步。在
喚醒大眾關心的過程中,深感也許從身旁環境著手才是紮根的關懷。

營隊中,帶大家到了八仙山林場,起始動機在於東勢與山林的關係於
是我們以「人↑↓山林」互動作為主軸,透過山林中勞動身影↑↓伐
木工人及發生在祖父、父親輩的燒庚、熬腦經驗,想強調的是:在自
然觀察中人的角色不應抽離,或許如此更能理解構成台灣現今環境生
態的歷史因素。有點不識鳥獸草木之名的我們也嘗試著加入了「鳥聲
」、「松鼠/人造林/自然林」的生態話題,或許會是一種更全面地
觀看環境的方式。

自然並不存在於遙遠的深山,對談的方式,不是烤肉式的喧鬧,亦非
提供塵囂外的避難處,對生命的敬意、生態系的體認,應是近在咫尺
。推廣中的國小田園教學,主婦聯盟的市郊自然步道,台北市民的四
獸山,高雄市民的柴山,各地的社區參與。。。。。。。,一切就從
週遭環境的關懷著眼,而這正是強調「在地的客家生活」東勢營隊中
想說的。

大自然的聲音

第一個設計的活動即是鳥聲,希望大家靜下來聆聽大自然的聲音,一
大早,喚大家起床的錄音帶即是用鳥聲的錄音帶,在一片宛轉鳥聲中
起床的感覺,想必不錯,在坐車前往八仙山的路途中,因為時間頗長
,除了做挑擔歌的教唱外,也對在活動進行時會提到的幾種鳥類,做
一個粗略的介紹,並把它們的叫聲,用一比較易記的方法,介紹給大
家,如台灣小鶯的叫聲近似於「你回去」,原本有些擔心在車上講解
的效果不知如何,但在活動進行時,居然幾乎每一組都答對,頗令人
吃驚,可是,最教人興奮的是,在現場真的聽見白耳畫眉的叫聲,一
開始還不敢相信,等大家紛靜下來傾聽後,終於證實,我想,做這個
活動的目的並非是要灌輸什麼資訊給大家,這些,若有心要找的話,
處處可見,而是提供一個點,做一個媒介,讓大家開始接觸進而好奇
,能主動尋求類似的知識,在大家歡呼聽到白耳畫眉叫聲的那一剎那
,我想,已為這個活動,畫下了完美的句點。

看樹

第二個活動是介紹樟樹、相思樹兩種台灣常見的樹種給大家,樟樹在
早年台灣層曾扮演過很重要的角色,樟腦的輸出在早期曾是一重點,
樟樹從樹根、樹幹乃至於樹枝都可提樟腦,但隨著技術的進步,樟樹
越來越不敷使用,到後來甚至連小樹也拿來提煉,但濃度不夠,又需
要更多的小樹,惡性循環,到後來,幾乎無樟樹可用,樟腦工業也隨
之沒落。至於相思樹的情形也差不多類似,早年是拿來燒木炭用的,
後來也是因為技術進步,木材不敷需要,因而慢慢衰退,從這些例子
,不禁令人動容,需要一、二十年長成的樹木,居然在短短幾十年的
時間,便可使它們消失,想告訴大家的或許就是這一點吧!對於樟樹
,印象最深的就是小時候爸爸教我,將葉子揉幾下,聞聞味道,就知
道是不是樟樹,所以,這次也特別摘了幾種葉子來讓大家分辨,也是
每一組都答對,好厲害!

山林中勞動的身影

第三個活動的內容,是以伐木工人的生活為背景,由三個人分別扮演
真假伐木工人,每個人要對學員說出一段話,包括伐木的情況、木馬
的使用、生活的方式等等,學員可以提出問題,由此間的對話來猜測
哪一位最有可能是真的伐木工人。不過,這可不能憑著直覺胡亂猜一
通喔!要說說你所持的理由為何,主持人會在最後公佈答案並且作解
說時,再以此作為加分參考。

三個真假伐木工人所說的內容圍繞著幾個重點,是我們希望給予學員
的資訊,當然學員們事先並沒有接觸這方面,所以也只能由一些模糊
的概念,加上對三段對話作出的判斷,來決定最後的答案。
  
在三位「假」伐木工人中,我們試圖以不同之處來凸顯所希望強調的
事實,然而究竟孰是孰非似乎連我們自己都沒有清楚的界定,似乎年
代的隔離真的將我們與老一輩的歷史劃上了一條鴻溝,跨不過,更別
說是扮演了。一切一切,似乎僅能隔霧看花,模擬似是而非的形象來
滿足我們希望挖掘陳蹟的心態,儘管如此,這次的活動仍使我們在模
糊的印象之中獲取了自己的心得,畢竟我們得以認知從前生活的艱苦
,與伐木業的辛酸,而學員更得以於猜測之中界定自己對所謂伐木工
人的印象,再由我們查取資料所獲得的片言之字來釐清原本的概念。

為了求節目的真實性,我們特地查出了老伐木工人的電話,希望以電
話訪談的方式瞭解從前伐木的情景以設計各種的問題給學員來解答。
另外更跑遍了台北市的圖書館以及林業試驗所,希望能取得最真實的
答案,在訪談的過程之中,聽到了老一輩的客籍人士對當時生活的回
憶,更聽到了前所未聞的故事,使得大家在不知不覺中竟對林業發生
了極濃厚的興趣。

或許我們得節目仍充滿了疏失,或許我們仍無法全盤的將伐木工人的
生活乃至於客籍祖先的歷史做一番完整的介紹,但在各位學員的強力
配合之下仍使整個節目充滿了樂趣,大家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不管如何,似乎以些許將伐木的印象帶入了大家的生活之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