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墩先生何處尋
---尋找葫蘆墩
東勢營隊設計理念有兩個著重的點：空間和活動說得感性一點：土地
與人。
「葫蘆墩到東勢角」說明了東勢與豐原的親密關係。葫蘆墩是豐原的
古地名；東勢角是東勢的古地名。墩，只不過是由大自然形成的小土
堆，卻因先民的開發豐原，使土堆成為一個重要地景，地標，還有地
名。也許你一直認為，老建築才算是古蹟。可是，從古蹟保存的意義
來看，這幾個小土堆的價值並不下於任何一家廟宇或祠堂，因為他們
隱藏了更多人民的集體記憶，記著先民開拓的辛苦，以及敬愛天地之
心。而集體的意思就是，由著口耳相傳，世代交替，這記憶存於豐原
人，或者是路過豐原的客人。其作用就如同凱旋門，艾菲爾鐵塔之於
巴黎人；傅鐘、椰林大道之於台大學生一樣。但是，老墩先生們的遭
遇，並不會比台灣的『古蹟』好到哪裡去。先民們在土堆旁開挖的水
圳，加蓋了柏油路做為停車場的使用，令人想起塯公圳和新生南路。
而老墩先生們趕不上市區高飛的地價，一個一個被貪婪的挖土機給謀
害了。政府單位採取補救時，用混凝土把僅剩奄奄一息的他圍起來，
隔絕了人的貪婪，也隔絕了居民的親密與關愛。原有著榮耀名字的老
墩先生，像生了一場大病，再被庸醫治療，像一個糟老頭，不如麥當
勞的可親。百貨公司的嫵媚，成為阻撓發展的都市之瘤。
若我們的活動只是消極地帶大家看老墩先生，那一定是無奈。無力的
，說不定老墩先生還不屑你憐憫的探病，還嫌我們解說了太多他以前
的歷史 (或者病史)。 所以，我們請大家尋找葫蘆墩。表面上是在考
大家問路的功力(說田調太沈重)，實際上，更是要考考當地人對葫蘆
墩的印象。再得寸進尺一點，希望大家能從談話中，來真正地體驗古
蹟『存在』 的理由(並不是一味的說： 古蹟就是要保存)順便也回顧
一下台灣古蹟保存史。(老墩先生的病史？)
１古蹟存在的理由
除了觀光 (對觀光客來說) 及研究(對文史工作人員來說)這兩項邊際
效用 (白話一點： 額外紅利) 之外，古蹟的最大功能，就是給人懷念
。 予人栩栩如生的歷史感。 學術一點的說法就是前面所提的集體記
憶。 像北埔金廣福記錄了先民的移民史的對賽夏。 泰雅族的攻防史
(但請注意，客家先民並不是永遠站在正義的那一方) ； 采田福地
記錄了道卡斯族的存在，就如同台北市政府新命名的凱達格蘭大道
一樣，都是在提醒我們正視「有唐山公，無唐山嬤」的歷史事實，承
認這一塊土地上原來不只是閩客的漢人而已，認清大家可能都是『混
血兒』的事實，自然而然能夠以更寬廣。 包容的心看族群，看文化。
看未來。
２ 台灣古蹟保存的歷史
你一定對台北的『迪化街』耳熟能詳，也一定瞻仰過中正紀念堂，甚
至覺得全省到處都有『中正路』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但若提到『道卡
斯』『噶蘭瑪』，或者是『采田福地』『金廣福』『承恩門』『景福
門』你可能印象模糊，或者是剛剛聽說而已。 在一九七０年代以前，
包括白色恐怖時期，學者稱這時期的台灣人民生病了--『歷史失憶症』
，我稱之為選擇性歷史失憶症。 因為大中原的觀念被強迫灌輸，而真
實生存的小台灣被刻意忽略。『迪化街』中的迪化，大家都知道是中
國一省的省會，但最可笑的現實是，現在那地方以當地原住民維吾爾
語叫做『烏魯木齊』，為一自治市。 中正紀念堂的建造源本於中原
帝王之天壇，連門樓也不例外。 而原來就在台北城的城門，拆的拆
。 改進的改建，只有承恩門因為可笑的理由苟延殘喘的存下來。 台灣
人民在威權統治下，被半洗腦的遺忘之後，再來就是快速的經濟起飛。
這時，工業的興起。 馬路的拓寬，甚至各種『大建設』，不僅在實質
空間上產生創造的『破壞』，最可怕的是在台灣民眾的心靈空間中，
逐漸地以『利』為導向，填滿了在威權體制下，歷史記憶的部分空白
，無論是對傳統文化或自然生態，這樣的破壞。 在心中的破壞，才
是最最可怕的。 現在呢? 重視環境與休閒的我們似乎對台灣這黃臉
婆並不十分滿意 (也不知道是誰糟踏的) ，移民、出國旅遊的年年增
加。 『廢墟寶島』與『垃圾寶島』是我蠻想寫的旅遊手冊。 然而，
前文建會副主委陳其南「文化建設最終應落實於人民的生活方 式。
城鄉景觀及各項公共建設中」，李總統的「經營大台灣，從社區建設
著手」。 不難看出政策上的轉變。 古蹟保存要保存的不只是實質空
間，而是『社區總體營造』。 連電視上也出現了文建會的廣告，『
桃花源篇』相信大家都瞧過。
咦，難道我們想以尋找桃花源的心態來尋找葫蘆墩嗎? 不，我們想藉
尋找葫蘆墩的方式來尋找『打造』桃花源。 因為幻想過到實際總是破
滅的多，當大家千辛萬苦找到在重重違建裡的老墩先生時，才驚覺老
墩先生的殘破。 難道正如報上所說，豐原沒有什麼觀光。 休閒的地
方嗎？或者，是亳無特色的新興城市嗎？
儘管大家可以在訪談中 (問路中) 印證了歷史記憶的斷層，添增了幾
許無奈。 可是，另外一方面，老阿媽告訴我們以前土堆上，就是最好
的玩耍所在，放風箏最快活。 大夥去到那，也過到了小孩子們，其實
，小孩子們才是最不屈不撓的空間設計師，你認為無趣的，毫無生意
的破敗景象，他們卻可視之為遊樂天堂，因為那是大人們不想去管的
地方。
我們在看到小孩子們的表現之餘。 除了因沒辦法給他們較佳的環境而
感到慚愧之外，你是否從阿媽的回憶及小孩子的天真中找到靈感嗎？
從這營隊第一個活動[ 尋找葫蘆墩] 開始，我敢跟你打包票，除了知
性的解說，感性的感動之外，還有現實情況的提醒，最重要的是，我
們有更光明且令人欣喜的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