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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埔鄉民生活中的「伯公」

陳佳誼／舒詩偉執筆(12,19,1998 社訊第十二期)

時代在變，記憶也一點點開始模糊，好多有關「伯公」的事也在變。
人們對「伯公」的記憶與關係，也可能會隨著世代而漸漸遺忘或淡化
。這篇文章，是「大隘社」文史班成員在1998年夏天，汗流浹背（真
的！）的尋找北埔鄉民生活中或記憶中各地「伯公」后，一個初步的
整理。

既然是「初步的」，這總表示未來還有更多的可能，我們也還得更加
的努力。但努力也還得有個方向，免得大家一起掉入文史無邊的海洋
中。於是在「大隘文史班」一面走、一面學習、一面澄清的過程中，
明確的方向也逐漸的浮現，且成為大家的共識：一、伯公的文史，不
應只是伯公純粹的歷史考據，更重要的是伯公與生活的人的關係。沒
有人，那有伯公﹖沒有社會、經濟的變化，那有伯公形式的演變﹖一
個與社會演變、與人活動不甚相關的純伯公探討，不是我們目前的方
向。二、文史不應只是種「懷舊」或「鄉愁」，文史更重要的，還該
有種「前瞻」。重新來了解或建構以往，在其中做整理、分析與批判
，另一個主要的重點也是為了能更紮實的開創較美好的未來生活。也
因此伯公或其他一些典章文物與客家庄的未來，也是我們關懷、努力
的重點。

而這一切，我們才開始哩！


甲、和北埔的「伯公」們捉迷藏

走在北埔，不管是在街道巷弄、還是在樹叢林間，或是在田地溪邊，
總可遇到「伯公」。「伯公」是我們客家人對土地神的稱呼。為何會
叫「伯公」﹖他與那我們稱年事高的男性長輩為「伯公」有何關係﹖
有種說法是：「因客家人把土地神看做是很近的親人，就像是同一家
族的長輩─伯公一樣，．．．．。」

說法當然還可有許多種，不過由「伯公」這一稱呼，也反映出客家人
長久以來與土地、自然的親切關係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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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縣北埔鄉共分成九個村：北埔村、南興村、埔尾村、水�村、大
林村、大湖村、南埔村、南坑村與外坪村。如果有人想知道北埔總共
有多少個「伯公」，那會問倒應可說是所有的人吧！﹖即使「文史班
」已尋探過四十一位「伯公」。

「伯公」的設置，往往與人群聚集勞動、以及聚落的形成有關。因此
，在客家庄，可以說有人的地方就有「伯公」。為了求在地的平安，
當初開墾聚落的人家，有時連三、五戶就會找棵大樹或石頭來祭拜。
在「大隘社」中人稱「老大」的姜義森與「老泉」的溫德泉也指出：
在早期開墾的農業社會，不論是耕田或種果樹，人們為了求豐收，往
往會設立我們所說的田頭、田尾伯公，保佑風調雨順。另外，在以往
煤礦礦區及茶樹園附近的一些大樹或石頭，也會給礦工或採茶工做為
「伯公」來祭拜；只是有些地方因產業的凋零及人口外移，一些「伯
公」也慢慢被人遺忘
．．．。

所以客家庄的「伯公」也因此幾乎找不完、數不清。「大隘文史班」
在做北埔「伯公」實地調查時，總覺得好像在捉迷藏；不斷會有沒聽
過的老的伯公名稱冒了出來，於是幾個人就在荒湮漫丘旁水邊上上下
下的找尋，於是就會冒出驚喜之聲。

「老大」也曾玩笑式的抱怨：「當初怎麼『文史班』會以『伯公』做
主題呢﹖真是累人！」但也正是這次的伯公探查，「文史班」成員也
打聽、走訪了許多從小曾聽過或沒聽過的「伯公」。也是「大隘社」
成員的莊萬貴就說：「這等於自己重新學習了一遍。」沒錯！許多在
北埔出生長大的「文史班」成員，如果不是這機緣，有些路、有些地
方，很可能到老也不會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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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埔現存的「伯公」，多半有個亭子，我們稱它做「伯公亭」。亭子
是後來才建的，更早以前，多是以樹做祭拜，大家稱它們為「伯公樹
」。由於北埔以前樟樹多，因此，「伯公樹」也多以樟樹、以及榕樹
為主。一些「伯公樹」由於祭拜的人多了，樹前就會出現石碑或石雕
神像；然后再進一步就出現了「伯公亭」或伯公廟。

北埔很多「伯公」都有這樣類似的演變，只是時間久了大家也未必清
楚到底某一位「伯公」到現在有多少個年頭。一般人的印象都是：「
很久嘍，從我小時候就有了！」

儘管「文史班」成員在訪問老一輩的阿伯、阿婆后，發現許多「伯公
」具體年代已不可考，但大家仍對「伯公」十分敬重。例如：南坑一
戶邱姓人家，他們的「伯公樹」從祖先開始已祭拜好幾代了，而且認
為「伯公」一直保佑他們那一區的耕作。因此樹枯死了也不可砍掉！
只不過北埔有些地方的「伯公樹」，人們因為要重建或阻礙交通而給
砍掉，這對地方的文化、歷史還有生態來說，倒也是很可惜。當然，
更有些地方的「伯公」連它的「本尊」也消失了．．．


乙、伯公的家：由樹木、石頭到平房、到樓房

北埔「伯公」的「家」，有的很簡樸，一塊石頭、一棵大樹。有的迷
你袖珍的石頭屋；有的則有十分繁複的雕飾。會有這樣不同的形貌差
異及變化，當然與「時代變遷」、「地理位置」、「人口數目」以及
「資金」有關。

依「廣泰成文化工作室」黃卓權老師的說法：「『伯公』也就是土地
神，它最初的形式都是人的一種『自然崇拜』。人們會找棵大樹或石
頭，賦與它象徵性或神靈化意義。」像這類原初的「伯公」形式，在
北埔一些田中或深山裡仍看得到。

后來人們擔心「伯公」淋雨或插香被雨澆息，或怕牲醴沒適當地方可
放，或覺得人發達了也應請「伯公」住個較好的房子，於是才會想蓋
房子請「伯公」住進去。后來又會打造「伯公」雕像，進而募集資金
建造更大的樓房，壁上貼二丁掛磁磚，屋簷則是雙龍搶珠。不過，這
通常是在街上或人口密度較高地區的「伯公」才有這種「待遇」。

但不論是個小石屋或是金碧輝煌的廟，每次的變動，都得先擲筊向伯
公請示，得「伯公」同意才行。可是我們也相信，不論何種形式，那
怕只是一柱香、三杯水，這都可看出人對「伯公」的尊敬與親近。

下期，我們將拜訪北埔一些伯公的家。




(續上期)

現在，我們就來拜訪北埔一些「伯公」的家吧。

一、最原型的「伯公」：大樹、石頭
南埔村的「水頭伯公」與「河底伯公」
老屋在南埔「上河底」的莊萬貴指出：南埔地區的農田灌溉用水，主
要引自大坪溪，一般人叫它為「南埔大圳」；歷史也有八、九十年。

在一些由九芎樹、杞樹等組成的樹叢前，我們可看到二座以插香及酒
杯為形的「伯公」並列著。其中一位叫「水頭伯公」，這是因它位於
南埔水圳灌溉地區的起點。另一位則叫做「上河底伯公」。它本來倒
不住這兒，而是在「八七水災」時，整條溪「發大水」，莊萬貴的父
親與哥哥冒險生命危險，在千鈞一髮之際把「上河底伯公」移往此處
，因此形成兩位「伯公」並列的局面。至於「上河底伯公」原本的地
點，現已成為溪流的一部份。

南坑村「茄苳樹伯公」
「茄苳樹伯公」，當然有茄苳樹了。伯公樹長得很大，而且與附近的
樹相纏，十分壯觀。一位受僱來看地、種果樹的先生說他小時讀書時
，就知道這個「伯公」；現在這「茄苳樹伯公」只有他自己在拜。


二、有屋子的伯公：石屋、磚、水泥
𨪛大湖村的「下大湖伯公」
「文史班」成員來「下大湖伯公」二次，每次都遇到一位姓彭的阿婆
。阿婆很健談，爽朗的笑容加上豐富的手勢，讓大家印象深刻。阿婆
說：「下大湖伯公」的歷史到現在已經六十多年了。當初日本人為了
不讓本地人四處拜「伯公」，所以把下大湖一帶農人設立的「伯公」
都請到同一地方集中管理。日本人派人請了位地理師，勘察適合的方
位和地勢，於是找到現在這裏。

由伯公門口的對聯，我們也知道這裡的地勢：

「二水把朝福廟祥光萬古在
　四山環拱神祠瑞氣千秋在」

「伯公」原來是住在石板蓋的小廟中，後來有人簡單的蓋個遮雨棚。
後來又有人建議重建，而成目前的樣子。

另一位曾在下大湖居住廿年的阿婆也記得「下大湖伯公」新居落成時
，有請人做野台戲；一週年時，也同樣有做戲。或許是「下大湖伯公
」喜歡看戲吧﹖不過那時唱的是「四縣腔」。

彭阿婆也指出，下大湖和上大湖是以一條水分界。水以下稱「下大湖
」。從「下大湖」向「上大湖」方向行去，經過橋後左側就有個「上
大湖伯公」。原先也有棵大樹，但四、五十年前重建廟時，就給砍掉
了。

彭阿婆每天都來伯公處打掃。她有些感慨的說：「很多人對伯公很誠
心，甚至一大早就來拜；可是常常不注意環境整潔。」所以她就來幫
忙掃地。但在去年，腳開始疼痛，不方便來，所以告知附近居民一起
來幫忙。現在好多了，幾乎每天傍晚都會來。

厠大湖村的「老四寮伯公」
彭阿婆說當初把所有的伯公請到現在的「下大湖伯公」時，不知為何
，就唯獨兩處的伯公沒過來。其中一位就是「老四寮伯公」。

「老四寮伯公」不好找，它在山上十分隱密。「文史班」成員問了人
也找了老半天，就是沒有「伯公」的蹤跡。還好是過幾天，「老泉」
遇到他一位已搬到街上的朋友：阿棟。

阿棟帶我們到他常來拜的伯公處，說這地方叫「老四寮」。這裏的伯
公樹是九芎樹，每年農曆正月十四，也就是元宵節前一天，要將「老
四寮伯公」請到「慈天宮」中，元宵節當天再請回來。這叫「祈福」
。而每年農曆十月十五也要有同樣儀式，這叫做「還福」。

「老四寮伯公」這一帶原來有八戶人家，但后來漸漸搬走，只剩一戶
。阿棟以前也曾召集大家想改建「老四寮伯公」，但大家覺得這樣得
先請伯公到其他廟中暫住，又要找地理師看風水，來來回回程序太多
，所以一直沒動。不過這樣也保存下來北埔少數僅有的六塊石板堆砌
的伯公風貌。

大林村二寮的「神木伯公」
二寮的「神木伯公」的神木，是棵樟樹，據說距今至少有三百多年的
歷史。

「二寮」一帶過去盛產樟木，原本是整片樟樹林，煉腦工人用樟樹皮
拿去煉樟腦油。只是據說刨到了這棵無法提煉成油的「臭樟」，它才
得以存活下來。

後來，工人們在這樟木前放置石頭祭拜，請求保佑。然後，再為伯公
建個小石頭屋，一直流傳至今。「神木伯公」曾在日據時期因「廢伯
公政令」而由鄉民私下遷到同在大林村的「開山伯公」處。戰後，再
請回來。

二寮伯公樹曾被一「酸藤」爬繞。當時附近小朋友會敲破「酸藤」表
皮，待流出白色汁液後與泥土混成小圓球，即成為「彈珠」。

時間久了，在「酸藤」破損的幹上成許多「瘤」，相當漂亮。後來，
這「酸藤」被人砍走。是為了取其結瘤漂亮的藤蔓﹖或是怕伯公樹被
其覆蓋纏繞無法見天日而死去﹖答案不得而知。

目前伯公樹上長有一棵近卅歲的雀榕。有人擔心這雀榕會日益影響伯
公樹的生長，另有人也提說二樹已共近卅年，雀榕已得伯公樹保佑，
不得亂動。但「大隘社」朋友會密切注意伯公樹的生長狀況。

南埔村「番婆坑伯公」
「番婆坑」的由來，據老人家說：「當初我們客家人剛來北埔開墾時
，北埔這裏原本就住著一些原住民（那時稱「番」），後來因爭土地
求生存，雙方起了戰爭。那時原住民男子都在山下打仗，而一些婦女
、老人及小孩就留在現在「番婆坑」這地方。

「番婆坑」一帶在日據時代就開始採礦。於是也有了伯公。目前看到
的伯公廟建得很細緻，旁邊則有一已廢用的伯公石頭屋。或許當時礦
工賺錢較多，而工作危險度高，於是改建的特別好。

目前伯公廟，壁上對聯這樣寫著：

「艮山建福祠錦繡環龍呈聖地
　兼丑造德廟銀河雙水眾民安」

莊萬貴看了則告訴「文史班」成員：「一圓週有360度，在地理上每
15度為一方位。『艮山』是指伯公的方位，而『兼丑』是指它方位乃
位居二個方位之間。『雙水』是指前面有二條河流。」果真，伯公面
對的就是二條河流的交會點。

三、住在樓房中的伯公
就像人一樣，有些伯公的房子蓋的既大又富麗堂皇。走在北埔，尤其
是在大街或較熱鬧的村子，我們看到的伯公房子大多蓋得很華麗。這
些房子多是近十年來才改建的，原因多半與當地人口成長、商業發展
、或道路拓寬有關。既然來祭拜的人較多，所以也都會有個大大的香
爐，以及用來燒紙錢的「金庫」、「銀庫」。

𨪛本庄伯公
「本庄伯公」是由北埔村、南興村二村共同祭拜。它是全鄉最大、管
轄人口最多的一位「伯公」，也是北埔唯一晚上拉一道鐵門、安上警
鈴的重量級「伯公」。

二村村民共有一個「伯公牌」，輪流傳每戶。被傳到「伯公牌」的家
庭，次日得負責替「伯公」上香、倒水、打掃環境。「伯公牌」經年
來倒沒傳丟過。

「本庄伯公」是在民國七十七年改建的。原來只是個小石頭屋、小石
雕神像，而附近是茶園、果園，後來鄉公所等行政中心要遷來這一帶
，幾個委員認為這附近會變成北埔最繁榮地段。為了配合村子開發，
幾位委員覺得應有個較具規模且符合地方美觀的「伯公廟」。於是在
向居民募款籌建的同時，也到桃竹苗一帶參考各地的伯公廟建築形式
。

雖然「本庄伯公」的風貌改變很大，但對在附近出生、長大的人，他
們童年許多新鮮事都在這兒發生。像「大隘社」桌球班何一修老師的
球技，便是當初在他小時候在「本社伯公」的供桌上練出來的。「老
大」也提到他初中時，幾個同學晚上想找個有燈光的地方玩牌；然後
就選到「伯公」這裏頭來了。那時有個李姓警察會來抓，大家就會由
「伯公」後面園子跑掉。

厠大林村「開山伯公」（或「油車伯公」）
「開山伯公」左側涼亭，有段簡介：「在金廣福開墾部隊，進入到現
在大林村的小分林時，由於當時番人的阻撓，而由彭三貴冒險將福德
正神的神位安置於此，後來的戰事，就相當順利。」因此，「開山伯
公」在北埔／大隘地區歷史極為悠久。

「文史班」成員訪問附近老一輩人家，他們也說明當初和「番人」打
仗時以溪為界，一邊是金廣福部隊，另一邊是「番人」，但「金廣福
」始終無法進一步攻佔，於是請了位地理師找到一處「龍口」（也就
是「開山伯公」目前的所在地），並於當晚把「伯公」神位放在那兒
。於是隔天早上「番人」的狗不叫、雞不鳴．．．

但不久，「番人」發現這件事，找到「伯公」並把它丟棄。但漢人拓
墾部隊又想盡辦法安設神位，打退「番人」，並由此進入南坑、大坪
、內豐等更深山裏面。

柱子上的對聯寫著：

「逆水環流福德顯
　秀山拱護正神靈」

至於「伯公」另名叫「油車伯公」。這是因百年前有位王姓老先生在
這附近榨花生油；榨油的工具叫「油車」。因此後來人也稱此為「油
車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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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由建築形式，就多少已把北埔一些「伯公」串聯起來。由此，應可
再發展出較深入的有關「伯公」的家與北埔社會、經濟狀況的交互關
係，有關性別的關係（如：伯公、伯婆），有關．．．

另方面，「大隘文史班」成員也對「伯公」與產業的關係、「伯公」
相本身的狀況與變化等也做了初步探討。在未來，一本有關北埔「伯
公」的小冊子，應會整理、分析的更細吧。

丙、豐富北埔伯公的活地圖
走在北埔，自己的家鄉，儘可能找尋老人家或朋友口中所說的「伯公
」。那怕是一棵樹、一塊石頭，我們也努力的想到達。但是，拜訪這
麼多北埔的「伯公」，最教人欣喜的反而是那最簡單、最樸實、沒多
少裝飾的「伯公」。除了讓人覺得平靜與喜悅，感到自己與土地、文
化的親近外，也更察覺出先人的努力與智慧。

當然，在「文史班」成員走訪各地「伯公」時，更高興的是所遇到的
──人。成員在探訪「伯公」時，與許多地方人開展出一種新的人與
人之間的交流，一種新的對「伯公」的認識（譬如：有居民欲把「伯
公」改建的金碧輝煌，但在與成員閒聊後，也覺得未必非得如此做不
可，而建廟的錢改為鼓勵青少年上進的獎學金，效果似乎更大、更長
遠。）這就十分的「美妙」。

有人，就有故事；有故事，就會牽動一些集體的記憶和想法。當然，
對同件事的說法，各個人未必相同，甚至相反。這也常讓「文史班」
成員不知究竟事實為何。

但正如前面所言，在現階段，對「伯公」的研探，主要倒非來考證完
備的「客觀事實」，而是呈現出一些在地人有關「伯公」與自己生活
的故事與詮釋，以及一些在交流中碰撞出來的．．．感覺．．．吧。
這東西很細緻、也很珍貴，而且在以往抬面上的文獻資料中，這些聲
音是較少出現的．．．．

「大隘文史班」成員在這次以北埔「伯公」為主題的方向下，串連了
一些故事與想像，初步整理出北埔「伯公」的狀況與發展脈絡；我們
仍在一步步的學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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