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EC,外交攻防前線?兩岸互動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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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明(聯合報,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第十一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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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APEC部長與領袖會議中,我國一方面遭遇主辦國的不友善與中共的政治打壓,另一方面卻展現重要議題提案能力以及與多國領袖和部長進行雙邊會談,這種接近兩極的待遇,其實正反映出APEC的特質以及我國的處境。 APEC對我國的重要性包含四個層面:經貿自由化、雙邊關係、政治意義與國際參與。首先,APEC強調的「開放性區域主義」與我國的經貿發展相配合,亦即在符合WTO原則的一致性之下,推動亞太各國的貿易與投資自由化,因此APEC理念與規範符合我國經濟利益,並蘊藏無限商機與發展。值得注意的是,目前除了研議推動各經濟體提前自由化清單之外,經濟技術合作議題(Ecotech
Agenda)將可能是各工作小組未來的主要任務,而成為APEC的下一個主題。 第二、在雙邊關係方面,透過APEC會議與活動,我國達到強化與其他無邦交國家的交往關係,許多雙邊的部長與資深官員會議,均是藉由APEC會議期間安排舉行的,因此,APEC架構提供我國一個超越國際官方政治限制,進行雙邊與多邊政府間經濟合作的環境。所以我們對於APEC新增會員的看法,應該可以主動表示贊成與支持態度。 第三、在政治意義層面,「三個中國」的同時參與APEC,本身就十分具有政治意涵,兩岸也每年在APEC會議中,進行政治外交攻防戰。這次中共不僅由其外交部長錢其琛自創名詞,認為我國是一「地區經濟體」而不能主辦APEC領袖會議,違反在一九九一年兩岸同時入會時,所達成的備忘錄的文字與精神,且透過香港行政長官董建華將「一國兩制」與「台灣問題」在國際場合中相提並論,凸顯中共將APEC視為相當政治化的機制,且十分擔心我國從此獲得政治利益,因此,我國必須意識到每次APEC重要會議,也是外交攻防戰的第一前線。 然而,兩岸關係也有可能以APEC原則與規範作為強化互動的基礎,此外,APEC本身具有建立信心功能,亦即經由增加會員之間的互動與政策透明化,有助於維繫亞太安全環境的穩定。所以愈趨制度化的APEC結構與決策程序,將有助我國進一步整合至亞太議題與國際規範之中。 最後,國際參與層面的重要性已十分明顯,作為目前國際社會最受矚目的區域性經濟國際組織,APEC的會員身份真實地開啟了我們的國際生存空間,我們在APEC的優良表現,更可以作為參與其他國際組織(如WTO)的跳板。這此我國主張成立APEC安定基金的主張,雖然面臨許多國家基於與IMF機制重疊而反對,但卻一方面展現我們的經濟實力與國際參與意願,另一方面也提醒國際社會我國無法參與其他重要國際經濟組織的問題。 加拿大主辦此次APEC會議也彰顯出另一新的發展,亦即當對外關係趨於多樣化,外交決策程序逐漸民主化之時,各國將會擴大國內各層面參與APEC相關活動,例如學術界參與的APEC研究中心、人力資源發展工作小組開始整合青年的參與、以及加拿大今年首次籌辦的企業總裁高峰會等。我國也必須開始認真推動這些層面的參與,一方面可以增加國內各界的國際參與經驗,另一方面也可作為將來主辦專業部長會議或是領袖暨部長會議的全民準備。 在國際互賴發展過程中,小國可以透過國際組織影響議題設定,並可能連結產生政治層面的效應,這可以從ASEAN國家在APEC組織中的角色得到證明。因此,如果我們將參與國際組織的深度,分類為申請參與、消極參與、積極參與、以及主導參與四項,則台灣在APEC的六年之中,在農業技術合作與中小企業議題的參與方面,表現出主導國際組織議題的能力,但是整體而言,仍有進一步積極參與的空間,以使我國能夠融合入亞太社區與國際社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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